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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宓很想问问袁雪青伤势如何,但她读懂了她回避的身体语言,直觉也告诉她此人并不是寻常寡妇,便只朝她躬身道:“上次多亏了先生给的药膏,我额上的青肿三天就消了,却一直没机会跟您当面道谢,在此谢过了。”
袁雪青止住咳嗽摇了摇头:“不必,你本就是因我而伤,我若不是有事在身,理应去探望你的。”
说这话时,她两颧漫上病中之人特有的潮红,气息也稍显紊乱,全靠着良好的教养,才维持住挺秀的站姿。
田宓见她如此,猜她一定很不舒服,扶她到廊下避风处坐了,遣添喜传轿送她回外宅。
“先生把这个盖在腿上,回去让下人给您灌个汤婆子捂捂胸口,多多休息,切莫吹风。”送她上轿之后,田宓掀着轿帘,解下披风递给她,笑着叮嘱。
轿帘落下,袁雪青垂睫看着手中的粉蓝棉披风,藏在琉璃般剔透眸底的疑色,缓缓浮出。
转天族学恢复分堂,袁雪青一身黛蓝素衣,立于前方的案后,给一众女学生演示古琴指法,言谈举止在常人眼中并无异样,唯有田宓留意到她说话时的气虚。
她到底是什么人,又因何受了这么重的伤?田宓抱着琴思忖。
她今天还是捡了个角落坐着,而徐芸芸似乎打定主意远离徐雨萱和高佳璇,也坐在了最后面,和田宓一桌相隔,不远不近,却足以从她身上汲取些坦荡独立的力量。
袁雪青演示完毕,准备试奏今天教授的曲目,缠着甲片玉琢般的长指堪堪拨出几个音,便被窗外徐璟宜的哀嚎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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