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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了谁是谁,她福身一一问候,才由着徐夫人在她身上比试金绣大红的婚服。
谁知比了没两下,徐夫人蓦地红了眼眶,田宓被她唬了一跳,心说要哭也该我来吧?毕竟为拯救世界嫁您混账儿子的可是我。
手上却解了帕子为她拭泪:“好端端的娘怎么哭了?”
徐夫人赧然一笑,拉过她的手动情道:“刚我还和先生聊起你,想我初见你时,你瘦小伶仃,饿得打晃,却把我拿给你的点心让给弟妹吃,那时候娘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后来你跟着先生识字,个把月就写得一笔漂亮小楷,先生说你若是男儿身,将来中举也未可知,只可惜璟和是个不争气的,嫁他着实委屈你。”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
田宓没有原身的记忆,单看徐夫人此举,很难判断她对儿媳怀有几分慈心,不过对儿子有自知之明这点,有利于她日后施行管教,便想说些徐璟和的好处宽慰兼讨好徐夫人,可惜搜肠刮肚找不出。
好在一旁的袁先生接了话,嗓音亦是雌雄莫辨的清越泠然:“其实令公子也并非没得救,若肯把给花楼姑娘们写诗作画的功夫下到正处,自食其力不成问题,可见他只是不愿意。”
这话说的就……太耿直。
田宓不禁偷眼瞄她,见她低垂眼睫,神色淡定,似对徐夫人的尴尬一无所觉,一时也搞不懂她是不会安抚还是有意扎心。
重点是徐璟和好像没到目不识丁,愚不可及的地步,这无疑是她穿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被迫接手熊少爷的烦闷稍减,田宓昧着良心打圆场:“娘,先生的意思是说璟表哥有潜力,无需过早下断言,若您信得过我,以后就由我来督促表哥念书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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