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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本该回自己院中,但一回去就免不得应付令他齿寒的至亲,索性夏日晚间好熬,他便和衣躺在干净的地板上,不多时就呼呼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来喊郭锥出去迎驾,有丫鬟来引袁雪青她们梳洗。
辰时,鸣锣阵阵,绣楼上的徐芸芸晓得贵妃的仪仗降至,拉着田宓凑到窗前观瞧。
凤舆金绣,侍卫威武,女官端严,道路两旁齐刷刷跪着衣饰华丽的郭家亲族,那煊赫的排场自不必细表。
田宓看了一会儿,心中啧啧称叹曹公的想像力。
华国从未曾有妃嫔省亲的制度,他竟能在《红楼梦》中将元春省亲的场景描绘得那般隆重,与楼下的景象相差无多。
再说郭镶。
贵妃娘娘被众星拱月般地迎进家中,先头半个时辰都在与家中长辈叙话,但因女官在场,一言一行都似在宫中那般,规矩有过,亲和不足。
若不是家人重逢,目中热泪盈盈,这场面简直与朝贺无异。
“长辈安好,本宫甚慰,倍感皇恩浩荡,庇佑本宫亲族。”郭镶生得极美,既有宫廷画师笔下贵妇的端华,又有人们想像中宠妃的绝色,是那种妩媚中透着温良的相貌。
只是细看之下,她眉间氲着一抹深宫女子的愁绪,浅淡而深刻,让人唏嘘天家金笼中女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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