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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举 无 (3 / 4)_

        这或许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若眼睁睁看着命运拂过她的头发,却又翩然远去,从此往后就要任由韦氏摆布,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莽汉子,往后每每想起这一刻,她都要遗恨一世。

        阿梨攥紧毛笔,迟疑着久久不敢落下。可那饱蘸浓墨的笔尖却倏然落下一滴墨汁,雪白的宣纸上便留下了一点不可消除的印迹。

        她站在长案的最末尾,旁边的闺秀无意间觑到她的画面,唇角不由泛起一个嘲讽的笑。这样见真章的时刻,果然是吹尽狂沙始见金。阿梨便是张狂的黄沙,而最终胜出的闺秀才是真金。

        李贽站在阿梨身后,抱臂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以己之短,比人之长,想也明白,她心中有着怎样的压力。

        “不过是十两银子,你若输了,再为我跳一段那剑舞,爷赏给你!”他抱着手臂撑在她桌畔,声音不小,惹来旁人侧目。

        陆郡守采选才艺出众的女子,他倒是利用起评审的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仿佛当真是混不吝的纨绔子弟,惯会惹事生非才被流放至临州,却仗着家中余荫而死不悔改。为博美人一笑,全然不把规矩和礼数放在眼里。

        陆甫知他的底细,因而只轻蔑一笑。郡守大人都这个态度,旁人也见惯不怪。

        倒是阿梨,因为他这番轻佻的话,耳尖微红,心生薄恼。眼前的李贽与她心中那个烈日中仍将襟扣扣到最上一颗,务实又严谨的李司户迥然不同。可他确实又是多情而轻佻,善变又薄情的。

        她侧目望他,只觉得他戴着一张又一张假面,那假面底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面孔,旁人都无法窥见。

        她斜目乜他一眼,望着面前宣纸上溅上的大大一团黑点,撅起殷红的唇,轻轻吹了吹。未干透的墨迹如枝杈一般被吹开,好似风中的老梅枝。

        阿梨唇角忽染了笑,手中的笔在指尖轻磕了磕,墨点如天女散花一般洋洋洒洒,大大小小落了满纸。

        她问李贽借了方才折断的竹管,鼓起嘴巴将较大的墨点吹开。不多时,一枝遒劲横斜又枝杈横生的梅枝便在她嘴下逸趣横生地舒展。而后又将手指并拢,蘸了丹砂印上去,恰似盛放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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