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如常，依旧笑得烂漫，似有星辰流动的双眸动也不动地瞧着徐菀，似乎是在判断她的真心。

        的确，作为一等瘦马，自然是再无自由可言，在那富贾豪商眼中不过如猫儿狗儿，可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玉盘珍馐，比之寻常财主家的小姐还尊贵些。

        一个山间猎户家的小丫头，便是终其一生也很难触及到这样的生活，声色犬马也好，纸醉金迷也罢，见过了如许的温柔富贵，自然也可能再受不了平凡的拮据。

        大约是确定了徐菀的真心，少年便随意地点了点头，他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或者说，大部分瘦马美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问题不大，我也大致猜到是这样了，”也许在李无吉看来，这样的强出头被拒，任何人都该感到尴尬才是，但这少年人仍旧毫不在意，只是道，“我会回告你父亲，如此也算不负所托。”

        裴玄真冷着脸，下起了逐客令，夔音天波尽数洒在了少年身上：“既然公子已得到了答案，那便请吧。”

        “别急，我今日来此，总不能来了个空，”少年悠然一笑，薄唇弯起好似残月，朝着那数百美人问道，“你们谁愿意得自由身的，都可选择跟我走。”

        裴玄真的眉头一紧，因为这少年人的一句话中，也用上了流波山的夔音天波，而且灵力醇厚，犹在自己之上。

        但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许是惧怕于晋阳李家的威势，那数百美人之中，没有一人应答。

        李无吉哈哈笑道：“看来人儿美自然心灵巧，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便在此时，一个清灵而倔强的少女声音传来：“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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