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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愣怔与惊疑不定,不是心疼芙笙,只是得知他怨恨的那些东西,原来也并非如此,他一时接受不了了。
白延道:“母亲所受之苦与你相比孰轻孰重?你还要继续争那一点两点的亏欠么?她自苦尚不能渡,又何能爱你,日日活在仇怨里,叫她如何对你欢笑?
你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蒙在伽掩的鼓里,便只会怨她,实际上你才是那个大错特错的人啊!你将她诛杀,悬头颅于霰安城门,你才是罪不容诛的那一个!!”
衍月后退一步,摇着头盯着他的眼睛,脸色白了些许,表情也僵硬一些。
“白延!你休要编谎话骗我,父君怎么可能会对她那样?他明明那么爱她,在我面前也从来只说她的好话。
明明是她芙笙背叛父君,与白闲私奔去了,还生下你这个孽种,你休要替她辩白!我只相信眼睛所见,除非你叫她活过来当面对质,否则我半个字也不会信你!”
白延心决好笑,从地上爬起,走到他身前,盯着他看,“骗你什么?我所言天地为鉴,若有半字虚言,叫我生生世世肠穿肚烂而死!
你闯入西境王宫那天也亲眼所见,母亲身子有多虚弱,若非此前数次堕胎伤了她身,以她之修为,怎会生产数日还体虚无力,叫你杀入王宫逼她跪下求饶?不要一错再错了,母亲在黄泉下看着也会心疼的!”
傀儡从阵眼处的黑洞中一具具钻了出来,沿着地面靠近过来,在他脚下云集成方阵。
他们挥舞着爪牙,一个个抬头看着他,早已口涎垂地,馋他血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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