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好歹是正房!”女声猛地尖锐起来,有什么重物拍打在桌子上的声音,桌上的茶具跟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从未听过舅娘这种声音,仿佛一根针刺着他的耳膜。
他茫然无措,家里几个熟悉的下人他也通通没看见,只觉得自己不应多听,小心翼翼从台阶上下来,想要再寻个去处。
他左转右晃,便晃出了门去,舅舅家外有条小河沟,他向来喜欢去河边踩水,只倘若母亲在,是万万不应允的。今日天好,他便欢天喜地脱了鞋袜,踩着滑腻的石头,撩起些水流来,溅起细细密密的水花,闪着五彩斑斓的光,好看得紧。那涟漪一圈套着一圈,安安静静往外淌。
他眼尖,瞧见河里有块红石头,给水流打磨的圆润,在太阳光下散发着红润润的光泽。他心痒,一时也忘了母亲的叮嘱,只以为往里走两步应当没事,便挽起裤脚,要往河里走。
小孩还是低估了河流的威力,那石确实不算深,只是河里坑坑洼洼,泥沙混着石坑,他只看那石头,却忽视了眼前的路,脚下一滑,就要摔下去。
这时候却从侧边伸过来一只手,给他稳稳扶住了。那手骨节分明,光下面白的出奇,但是还算有力,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小孩惊呼一声,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拖得那人一个踉跄。
“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人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温软,带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意味。在这个地方他身上有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倘若是长大后的景元,会说丹恒身上有种独特的书卷气,但是现在他不懂,只觉得好看,就盯着他不转眼。
“魂给水棒子摸走了?”他偏了偏头,伸出手在景元面前晃晃,微微的笑。
丹恒站在他面前,因为站在石板上而高了他一个头,低着头看他,软乎乎的头发因为河风浮动在空中。他表情柔和,眉眼明朗,脸颊没有多少肉,微微鼓着腮帮子,像是个真正的十七岁的少年。
“你爹娘这么宠你,允许你一个人出来在河沟边上逛?”他询问道,景元裤脚湿了一块,正有些懊恼地拧着裤脚。
“我偷偷跑出来的。”他嘟嘟囔囔地说道,“本来是来找舅娘他们玩,只是他们忙,没空理我。”倒也不算撒谎,确实没空理他,再说父母也确实从来不让他单独去河边玩,总担心他给河边的水鬼抓了去替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