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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你这个蠢货,又惹什么麻烦了?”乔瑟夫希望能听到对方这么说,就像以前听过无数次的那样。
而他也会像从前那样回应,“西撒,你这家伙说谁蠢货呢,有什么事是能难倒乔乔我的?”
搬到这个小镇以后,乔瑟夫总是喜欢待在院子里看他摆放在窗台上的向日葵,即使什么也不做,躺在木制摇椅上昏昏欲睡也是一种享受。
镇上爱管闲事的小孩偶尔会过来给他送点面包和果酱,对方也知道老人牙口不好,于是建议他把面包撕成小块拌在汤里,可他的假牙现在甚至连最柔软的蔬菜也无法咀嚼,只能喝点白粥和热汤应付三餐,那些面包通常会在护工结束工作以后让人带回家里。
乔瑟夫躺在摇椅上,夕阳开始西沉,他将老花眼镜摘下来放在旁边,任由视线里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好像午夜回廊的梦境。
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乔瑟夫把自己与西撒之间的情谊定义为友情和错过的爱情,那大概是一种“他是我年少时喜欢的人”的朦胧吧,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六十二岁的时候,那年乔瑟夫因为公差的关系到热那亚东部住了大约一个星期,他下榻的酒店对面正好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透过房间里的落地窗他能很清楚地看见那些花朵的模样。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张编织细密的网,铺洒在田野的每一个角落里,孩子们穿梭在花丛中吹着肥皂泡泡,乔瑟夫看着不远处的景象愣了很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有泪从他已经布满皱纹的眼角淌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才突然明白,原来时至今日,年少时的那份感情也依然持续,他还是如从前一样,深爱着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意大利青年,只是这份情愫被他埋藏得太深以至于本人都未曾察觉。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乔瑟夫·乔斯达闭上眼睛,如果说西撒·A·齐贝林的死亡是一场无法从中清醒的噩梦,那么现在暖风吹拂,向日葵清香围绕鼻尖的感觉预示着的一定是一个永恒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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