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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馒头后,大人们缓缓起身,向老道士表示感激。
“云老头儿,你袍子咋个破了,是被哪个孙子欺负了?”
躺在墙角的是一个胡须糟乱的汉子,他一腿弯起,一腿伸长,右手搭在右侧膝盖上,瞧见这老道士身上的衣袍破损之后,他艰难地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激动。
“嘿,上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好些个馒头都掉了出来。要不怎么说你们几个是倒霉的呢,城里被分到这些个偏僻地儿的也就你们了吧,连带着老道我也败了些运气。”
老道士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弯腰又从包裹里取出些灯油,走到屋内一个满是虫豸残骸的灯台边将其倒出。
那汉子见到老道腿脚还算利索,身体应该没事,就又扶着墙坐了下来。
见老道士点燃了灯火,他又撇撇嘴环绕了一圈这房内的一众乞丐。
“都跟你说了,花钱买这些无用的灯火作甚,倒不如留着到时给需要的人买些香火。”
“人还是得有些火苗的。”屋内瞬间亮堂了许多,云老道嘿嘿一笑,又拖着包裹给余下的几人分发些可以存储几日的简易食物。
“其实山脚下的其他寺庙里大多都还是有些小吏在管饭的,怎么唯独没人管你们这些山腰上的?”老道士自己也咬了口馒头,站到那汉子身边与他闲聊。
“呵,爬山还是累人的。”那汉子嗤笑一声,“我劝你也不要常来了,你这身板,再折腾折腾也该入土了,咱几个自己有办法寻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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