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这个决定，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这样做。他又调皮又让你难过，有哪里比我好，我比他乖这么多。”奥斯卡伸手，轻柔地擦去楚然脸上的眼泪，微笑了起来，说的话却偏执到了极点：“然然，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可以赶我走，送我去兽人机构。如果你想让我不要纠缠你，我也会照做。但是我不会找新的主人，我宁愿绝食而死，因为我很爱你，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主人。”

        这就是狗狗的爱。你可能会觉得他们的忠诚近乎于顽固，喜怒系于你一人太过于厚重，但多少个它们用尽了一生去贯彻这一条准则。有着尖锐到能刺破你血肉的利齿，却始终用湿润润的，澄澈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你。

        奥斯卡的坦白就像生生剖开他血淋淋的心，暴露出跟他的容貌完全不一样的阴暗、偏执的一面。楚然以为自己会因为他的坦白而生气，但是萦绕在心头的其实是浓重的哀伤。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奥斯卡曾经流浪时受过的伤痛，难过得弓起身体。奥斯卡紧紧拥抱着他，任由主人在自己怀里哭泣，眼神看向不知听了多久的，安静的奥利。

        对方黑色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眼眶还是红的，可能是因为终于知道自己曾经的不懂事让楚然受过的伤痛而忏悔了。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神色落寞，看向奥斯卡的样子依旧戒备，但是没了杀意。楚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表达了他的选择，他要留下奥斯卡。

        奥利跟奥斯卡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如果作为主人的楚然希望他们和平共处，那么哪怕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他们也会维持表面上的和睦。这是一只完美贴心的狗狗，需要做的事情之一。

        总之这个夜晚就这么兵荒马乱的过去了。打工人的艰难在于，前一天再怎么天翻地覆，第二天还是要打起精神去上班。

        翌日，楚然早上不放心地去上班：“那我走了，你们好好相处。”门被合上。

        奥斯卡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接着才朝着坐在餐桌对面的奥利笑了笑：“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

        奥利的头发比奥斯卡更长，整个人比起奥斯卡多了几分张扬，像开得招摇的某种花卉。由于自小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哪怕是流浪生涯也没有折损他身上那种锋锐的气质，面对楚然时奥利收敛的很好，面对奥斯卡时就不一样了，他语带嘲意：“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完他就想回房间里。

        但是奥斯卡的话成功让他止住了脚步：“我以为你会对你走之后楚然的事情感兴趣的。”

        两个兽人青年对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楚然急急赶回家，一回家还是免不了条件反射喊一句：“奥利，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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