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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她热得不安,一脚踢掉喷了避蚊胺的薄毯,又被蚊子咬得难受,哼哼唧唧地趴在沙发上梦呓。她梦见一群蚊子围着她嗡嗡飞,其中一只落在她脖子上,她看准时机正要一掌拍下去,蚊子突然长出个狮子头,冲她的喉咙啊呜一口咬下去,鲜血四溅……残暴的画面让她在梦中都吓得发抖,可这时蚊子大军都不见了,身上的痒也渐渐消退。
她的眉头松开,呼x1匀长。
第一缕yAn光照进眼皮。
陆冉下半夜睡得不错,懒洋洋地翻身,不期然看见一个人影坐在脚边。她大惊,条件反S蹬了一脚。
“咚”地一声,沈铨的头磕在玻璃茶几上,白花花的文件撒了一地。陆冉一个激灵坐起来,待看到他手中的电蚊拍和木地板上一堆蚊子的尸T,心一虚,忙扶他起来:“你没事吧?”
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此时被踢醒,眼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迷茫,雾气溟蒙。听到陆冉懊恼的语气,他忽地迎着yAn光笑了一下,神情就像个看到糖的孩子,与昨夜的凶狠判若两人。
陆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哼了一声,走到厨房掏冰箱。
昨天做的面包果汁放了蜂蜜还是酸涩,味道不太好,沈铨却喝得gg净净。两块蛋糕原先要跟赵晨宇边喝酒边吃,陆冉冷着脸分给他一块,“冰箱不制冷,N油不要吃了。”
然后深恨自己多嘴。
沈铨听话地只吃蛋糕坯,等她吃完,一言不发地端着杯盘碗碟去厨房洗。她老佛爷似的坐在餐桌边,视线下意识跟着他,见他洗四个器具倒了一半洗洁JiNg,水池里的泡沫都飘到空中,实在看不下去,“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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