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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半首,袖子被轻轻拉了一下。
“你在听什么歌?”他小心翼翼地问。
……
陆冉被他磨到七点钟,下了火车,冷着脸先走。她熟门熟路地从北广场出来,登上1路公交,沈铨没有公交卡,掏了半天皮夹,只找到一张二十的票子。
他手机没有装国内的支付软件,要拿银联卡刷机器,后面黑压压的人排队等,司机嫌他慢:“算了,过吧。”
沈铨站和乘客们摩肩接踵,汗味和空调的灰尘味让他十分不适。他个子高,挎着菜篮的老太太把他挤在门口挡风,车门一开一关,冷热交加。
江南的冬天,风Sh冷Sh冷往骨子里钻,城市上空挂着一轮圆月,又到了每年的圣诞节。
陆冉见他静静地望着月亮,侧脸在人堆里颇有些拣尽寒枝不肯栖的落寞,淡淡问:“你去哪?不耽误时间吗?”
话音刚落,公交报站停下,他的背影如同一滴水滑入大海,消失在漫漫夜sE中。
陆冉怔住,才发现公交改线了,本来六站就到她家附近,现在往西,跨过山塘河快到虎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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