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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隆隆,暴雨又开始下。街上看不见行人,沈铨勉强抓过副驾驶的皮夹克,把染红的衬衫遮住,开车门用了半分钟,他踉跄地扶着车子,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看见几个带枪的士兵站在咖啡厅的棚子下躲雨。
前方有药店的绿sE十字标志,他把手伸进夹克的口袋,里面有一叠皱巴巴的纸币,以及一小瓶国产风油JiNg。
鲜血被雨冲到深及小腿的水流中,他摇摇晃晃地行走,如大醉酩酊,好不容易转过街角,嗡嗡的耳朵里传来陌生呼喝。
一个头戴绿盔、腰佩长枪的士兵正从巷口跑来,看了眼轿车牌,挂掉电话,端起枪指着他。这几天市区有游行,显然,这名政府军在镇压反对派时接了活赚外快。
闪电乍亮,震耳yu聋的雷声掩去了第一下枪响。
沈铨躲过子弹,喘息着迈开腿,跨出的每一步都像在b近Si亡。背后的士兵见他动作迟缓,咧开嘴享受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左边一枪、右边一枪地恐吓,终于在放第三枪时,他T力不支,倒在一片Sh滑的泥泞中。
雨忽然变小了。
士兵举着,慢悠悠地走近,贪婪的目光被夹克里掉出来的钞票x1引,俯身捡起,弹去纸面的Hui物。靴底的W泥溅上沈铨的脸,身下的水洼一片狰狞殷红,血腥气弥漫在晦暗朦胧的世界里。
那人一只手数着钱,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抬起枪口,带着厚茧的指腹就要扣上扳机。
“轰隆隆——”
天际雷声大作,树叶被狂风卷起,如千万只蝴蝶飞扬在空中,灰蒙蒙的天空裂开缺口,一缕yAn光奇异地破开云层,在雨中直S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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