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血，尤西卡猛地睁眼。她看着我，瞳孔震颤；她又仇视着那个男人，眼神泣血。

        尤西卡最终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转为悲戚。

        那男人嘴角不耐地勾了一下，很快隐去。“我美丽的公主，您还真是不听话。手不听话，头也不听话？那么——”

        “噗呲——”

        大动脉破裂。鲜红的、灼热的血喷到我的身上、脸上。这在主观上几乎要烫伤我，我内心却如坠冰窖。尤西卡的头颅“簌簌”地压过薰衣草，滚到我的脸前。我与一汪死去的海洋对视——她的脸上甚至还留存着那种悲戚的表情。

        我表情空白地看着她，僵硬得连泪都流不出了。

        男人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暴喝:“按住他！”

        于是两只脚踏上我的两肩，两只脚踩上我的脚踝。那男人歪头看我，嘀咕了句“手还能动”，将尤西卡那具无头尸体放到地上，抽出我腿上的匕首，像切割猪肉一样将我的两条手臂齐齐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我的意识开始昏沉、涣散，脸磕在土地上，但意志还支撑着我。我要，我要带回尤西卡的尸体……人也杀了……他们马上就该走了……对……还有希望……

        撕裂布料的声音。我再次抬头。

        我布满血色的视网膜倒映出他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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