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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宇和刘彰,说不上哪个更厉害些,可以说,是在不同的层面各有心机。不论过程,只看结果,绝对是旗鼓相当:利落地杀过那么多的人,利落地夺走那么多的心。他们都对此很习以为常。
听闻过他们名声的人,都猜过他们两个私下里如何勾心斗角,两个毒妇,缠打时伤口都该迸出黑臭的墨汁。事实上他们相处还算融洽——【还算】这个词或许用得太过保守。他们融洽到几乎要融到一处,周柯宇被很多男人用过的嘴或逼去操刘彰,刘彰反之亦然。他们在彼此的眼里最初只是一个物品,一杆枪,或者一柄刀。后来他们真的用握过刀和枪的手去交握对方的身体。刀和枪是外推的力,交握却是内收的。
起因已记不清了,他们毕竟很久以前就厮混做一处,周身都有相似的气息。当然也有摩擦或争吵,也有这个年龄段少年该有的叛逆:打架,甚至离家出走。不过最后这些记忆都变得模糊,他们两个最后像两股刺开的血,总是汇流到一处去。
越往前走,甜味越浓得要紧,这显然很不寻常。周柯宇握紧手里的枪,贴墙向前两步。子弹已经上膛,他食指扣在板机。
周柯宇深知,这个地方是不能称为“家”的。连“据点”都不算,只是随便一处房子。不过刘彰在,他就来。反之亦然。虽然他们狡兔三窟,不过兔与兔的洞窟总有联通之处。当然,也有被来客打扰的可能——
黑暗中,周柯宇举起枪。
灯光几乎是和枪响同时生发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消音器使得消不掉的震动产生回声,替代了本该落地的弹壳四处弹撞。在周柯宇视线中间,首先出现一摊巨大的固体,固体中黏腻地滚出许多液体。这东西身上新开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洞,刚才周柯宇在那里敲落一双流泪的眼睛。刘彰从那团肮脏巨物后探出头来,于是这间房子里真正的眼睛才转向周柯宇。刘彰脸只有巴掌大。在这摊巨物的遮挡中,脑袋和四肢都显得分外玲珑。刘彰简短地抹了把脸,反倒把脸抹做一团糊涂的鲜红。
这时候周柯宇发现,刘彰的腿原先是交叠的,此刻必须如分娩一般打开,才能完全地脱离与巨物纠缠的姿态。刘彰双腿也像经历过分娩,淋淋漓漓地向下滴着血。
刘彰扯起身上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料擦脸,表情带有无意识的嫌恶:“周柯宇——你还是晚了点。”说罢,手里的刀扬起来,卷刃的一边对准自己殷红艳丽的首级,从左划到右,脑袋做出歪倒掉落的姿态:“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又想起什么似的:“我没怪你,来晚了挺好,来早了还怕你出事——真的没怪你,就是这个东西的血...实在太臭了。”
说罢拿脚尖把那团巨物一踢,于是地毯上发出很沉闷的一声响。周柯宇看见那是个人,开洞以后,恐怕油脂和血液一样流下来。一个扎破的油桶。
这么想着,周柯宇笑起来。刘彰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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