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不会太难，我就先从态度教起了，”视线余光靴子从面前踱到身侧，“不要直视人的脸和上半身，除非…得到允许。”

        “好。”丹枫说。

        “要说‘是，主人’。”靴子轻点了一下他的屁股，“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奴隶……之后对我的称呼都是‘主人’，啊，当我给予你们惩罚、教育、奖励的时候，要道谢。”

        “是，谢谢主人。”丹枫语调平平，像一个好学生，回答挑不出错漏，脸埋在两臂之间，但铁定是一张毫无波澜的冷脸，好像跪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会很不好教。景元想。他把视线移向应星，匠人脸上仍然是那种错愕挣扎混杂的神情，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眼睛瞪得很大，牙齿格格地发出相撞的声音。

        “你可以说话，应星。”一只手放在男人白色的头顶摸了摸，“以我教育的方式。”已经算是台阶了，如果应星识趣的话这会就该乖顺的移开目光，并且回应，但是应星回以沉默。景元十分欣慰地蹲下，不出所料地看见男人拒绝的眼神。这样才是正常反应……景元大慈大悲地扇在仍然与自己对视的人脸上。这一下劲儿对于短生种来说太大了，应星吃不好睡不好状态十分欠佳，就着掌风歪斜了一下，景元伸手去扶，被躲过去了，匠人迟钝地酝酿着怒意和耻辱，景元收手抬腿，把人踹翻在地。

        “……！”应星被正中胃袋的一脚踢得险些撅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景元就单脚踩上来了，这次是胸口，靴底的花纹硌的他险些惨叫出声，很快压迫心脏的压力侵染了这个短生种，他费力地抬手，想把这只沉重的脚挪开……景元顺着人动作看见那肿胀的十指、勉强地抽搐着，像一只肉色的蜘蛛，裂成两半还在可怜的颤动。“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呢。”校尉又笑了，他短暂地抬起来那只踩在应星胸口的脚，用脚尖把人右手拨到一旁，没什么犹豫地踩了上去。

        应星气没喘匀就感觉到一阵破裂的痛楚从手指传来、并不同于往日的钝痛，而是十分新鲜的、碾压的折磨，他碎裂的骨节在鞋底好像又移位了…他不管不顾地试着抽手，景元因此踩的更用力了。

        “应星。”男人甚至没在看他，“听话，我就放过这只手。”工匠面色迅速地变得惨白，太痛了，思维却在此时变得异常清晰，对话终于不再像是从水中传来的，眼前人也变得更加可辨了。是景元，此时除了对这人摇尾乞怜和当场断气没有别的选择，景元看出来人回神了，放轻了脚，但仍然充满威胁意味的一下一下施加着压力。

        “景元……你再教我一遍。”应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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