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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下了小雨,秦朗城决定今天早些去拜访那间破庙:那泥塑的菩萨半个身子在不算大的雨里毁掉了,漏出里面不堪的泥胎来。他看着不知是笑是哭的菩萨,好似要融化的菩萨,和他面前祭盆里未烧尽的语录,他把地砖撬开来,把那剩下76页的语录埋在面里,高台上淌着泥水的菩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秦朗城恍然觉得可笑:这世道,菩萨都保不住自己。
山下又是一个艳阳天,他莫名的感到烦躁,再看到杜华杰从来都不沾灰的白衬衫和黄军裤时这种感觉如同火一样烧着他的心。
如果他不是乾元,如果他不是最优秀的学生,如果.....太多的如果在他的脑海里炸裂开来,顺着他的眼眶流淌出来,在他脸上烧出来个洞,世界一片黑暗,只剩下站在前排发言的杜华杰,阳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太晃眼了,秦朗城想着。
阴暗的想法有了雏形,他始终不是个善于思量周全计划的人,于是凭着冲动在快放学的时候拉住杜华杰:“村长叫你去合作社西边的玉米地一趟,他有事找你。”他知道杜华杰肯定会答应,就像他从来不拒绝任何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一样。看着阳光下对方挺直的背影,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嘟囔着不清楚的词。
玉米地里没有村长,等待着杜华杰的只有一块砸在头上的空心板转。
秦朗城拘谨的站在门廊处,望着屋内一尘不染的白色瓷砖,头几乎埋进了自己的胸腔:他的衣服有四五天没有清洗了,上面沾着的有陈年的灰渍和隔夜的呕吐物,和别的什么不清楚的物质混在一起蒸腾出厨余垃圾的酸腐味。他鼻子一向很灵,即使在被石灰浸染了十多年之久,他依然能分辨出空气中淡淡的熏香味,让人发晕。
不是杜华杰的信息素的味道,符合一切传统的积极意义的茉莉花的淡雅气息,在一个衣服全是补丁,分辨不清原本布料颜色,拿衣服袖子擦鼻涕、菜汤等一切事物的小孩身上曾经被格格不入的沾染上。
在千禧年的前一夜,和杜华杰睡一觉和在桥底睡一觉明显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可秦朗城只有这两个选择,于是他选了前者:有钱,有床,还有另一个人的体温,代价仅仅是被强奸。这没什么,秦朗城安慰着自己,遇上个这么个冤大头,几个小时换三百块,这是好事。
杜华杰脱下皮鞋,把西服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子上,回头看到领回来的人迟迟不往里进,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双拖鞋递给他,“进来吧,衣服......”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比自己大上几个月,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大上十几岁的人,犯了难——这确实太脏了。感受到他的审视,对方头埋的更低了,整个人几乎要蜷缩在他小小的阴影下。
秦朗城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蜷着身子在泥地里的杜华杰,弯下腰把他的手绑在就近的玉米杆上,看着他完全笼罩在自己和玉米杆的阴影下,一阵快意从心上涌出,他的双手附上了对方脆弱的脖颈,感受着血管有力地在他手下搏动。这是一个怎样兴奋地事实,他攥着杜华杰的命。他缓慢的加大着手上的力量,听到呻吟声又触电似的松开,一个没稳住跌在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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