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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戈摸摸鼻子,忽然发现自己可把自己坑进沟里了。他为什么刚才不就坡下驴,把耳上铃铛的声音给封了呢?现在的季轻云虽不能视,但仍然能掌握到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铃声一停,他就要被迫倾听万千心声。那滋味可就更可怕了。
闻戈搔了搔头发,正觉左右为难,忽然有人敲了敲房门,他答了一声,那人就隔着门道:“小白,你还记得我们约了洗剑峰上胡安宦那批人,明日要切磋比试的吧?你到时可千万别迟到啊。”
闻戈连忙应了,那人才满意而去。
一直静悄悄躺在对过床上的季轻云忽然开口道:“比试?”
“是啊,我们千山派的试炼方式,明天也带你去见识一下吧?”闻戈礼节性问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他微觉不悦,但想起自己明日还要挨揍,索性也往床上一倒,衣服也懒得除了,直接阖眼睡去。
似睡似醒之间,闻戈忽然被一阵强烈的、挣扎在生与死之间的痛苦惊醒。
他猛然睁眼。这不是梦。
月入窗,照亮对过属于季轻云的床榻,是空的。
他立刻翻身下地,赤足奔到房外。
积雪园内,也不见季轻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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