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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紧不慢的道:“小殿下,你先前吩咐过,不要伤害他的手,因为他弹起琵琶来也很好听。所以我们施刑时,都是很仔细小心的绕过他的上肢的。像您刚刚说的剥皮之类的,那是虐杀,不是真正的酷刑之道。”
他做了手势:“小殿下,您先看他的脚。”
天珐眨了眨眼。为了施刑方便,乐羽自大腿中段以下都是光裸着的。现在乐羽那两条纤细笔直的腿上血污黏连,黑痂堆积,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也不知道那人究竟要他看什么。
“他站立之处,是钉了三寸长针的针板。针齿粗直,排列稀疏,以确保每一针都能从脚底直透脚背。给他带来痛苦之余,也令他难以逃跑。”
天珐眨了眨眼。刚刚他心忽然不知怎的,颤了一下。
“当然了,这点程度的痛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那人无动于衷的继续介绍道:“真正令人难以承受的酷刑,必得是持续施加、绵绵不断的苦楚……所以我们又锤断了他的胫骨。并且,没有给他骨裂之处进行固定。”
“为什么?”天珐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那人道:“骨裂之处伤口一旦开始愈合,痛感就会下降减少,直至可以忍受的程度。所以为了令他能持续感受到新鲜的痛楚……我们每日都会下调他身后捆缚的支架,令他的创面不停的易位。这么做,也能加强他的恐惧,因为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能恢复如初的腿脚,因为故意的拖延,日渐扭曲……他越恐惧,感受到的折磨就会越厉害,就会越痛。”
“但你们做了这么多,都没有把他的声音逼出来。”
“是的。”那人叹了口气:“小殿下,你命我们抓回来的这个人,真的是个很坚强的人……你知道吗,他被抓回来以后,为了不放过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他一直在竭力的保持清醒……这么多天了,他一直没有合眼睡过,也不曾昏厥。所以,他的五感,也就始终无法被我们逼出。”
天珐不说话,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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