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不够？”闻戈耐心道：“自上次百妖对决以来，你又与九尾狐、鲛女结契，争夺百妖之主的五个使妖，你已集齐。鲛女善吟咏惑人，其实她出阵的效果，与我颇多重复之处……”

        原清任冷冷打断道：“你既然窥探了我的意识，那你就该知道，我是决不能让破鬼上场的！”

        说完他似是躁怒，抬头凛然怒视了闻戈一眼。只是闻戈还未与原清任目光相接，就再度被磅礴气浪掀离了识海！

        神识重新归位的那一刹，仿佛有数根长针直刺入脑，闻戈头痛欲裂，耳中嗡嗡作响。他在识海里花了不少时间捕捉蝴蝶，但在现实的世界里，其实只过去了一瞬。他脱力的伏在地上，静待那难以言说的天旋地转感褪去。可原清任并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锁链飞出，缠住闻戈的脚，将他直拖到自己身下。

        “是我小看了你。”原清任也有些呼吸不稳：“若不是破鬼就是魅妖，从前成日用幻术捉弄我，我还真有可能着了你的道——不过你尚未觉醒，已能突入我意识深处，甚至读取我的记忆，操控我的身体……果然，这就是神级灵兽的实力么？”

        原清任目光闪烁，似是极为兴奋，语气中仍是杀意不减：“——谛听，你擅闯我心境，又窥我记忆，犯我甚多。我本该杀了你，好教你知道撄犯我的下场。不过屠戮神兽有损修行，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谛听，你是否愿意臣服于我，与我结契，作我的使妖。我会带着你，登位百妖之主。”

        闻戈咬牙压下翻涌到喉头的呕吐的欲望：“绝不！”

        原清任阴沉的低头盯着闻戈片刻，倏然冷笑：“可惜已经由不得你了。”说完他踩住闻戈心口，手中锁链瞬间幻成一柄锋锐匕首。

        闻戈睚眦欲裂，瞪着原清任眼也不眨，徒手抓住匕刃，任它割破掌心，让鲜血淋漓淌落，只是那血珠落了一半就停住，嫣红的浮在半空中。鲜血越滴越多，逐渐汇聚，显现出龙胆花的纹样。他心中明了，这就是御者的血契了，一旦那血契落在自己额心，他就会沦落成与原清任结契的使妖，只能对原清任唯命是从，再无任何自由与尊严可言。想到这里，他心中痛恨已极，不觉发起抖来。

        原清任冷冷一笑，咒文诵毕，抬手正要将血契向闻戈打去，忽然斜里一阵剑风袭来，将那血契搅了个粉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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