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是魅妖所化，本就比真正的人要更透明苍白些。在原清任的识海里，闻戈知道了原清任手下五个使妖的存在，但他并不知道破鬼的长相。因为原清任记忆中的破鬼，一举一动都太快了，太快了，快得像山风，像闪电，像流火，像永不凝固的跃舞的火焰，从不静止，永不停歇，以至于闻戈根本无法看清破鬼真正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破鬼。

        闻戈心头巨震。

        原清任识海里的那个人偶，原来就是破鬼啊。

        听到如此不留情面的呵斥，破鬼本就苍白的脸上似乎又白了一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反问道：“为什么？”

        世间好事无全美，魅妖多半生得模样出众，但嗓音则粗粝难听，仿佛公鸭。这破鬼的嗓音也沙哑得很，只是不知怎的，竟然叫闻戈听出了一丝颤音，仿佛确实是很伤心似的。

        原清任劈手夺回灵剑，烦躁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回去清和身边。立刻。马上。”

        破鬼凝然不动，固执的追问：“主人，为什么要赶我走？”

        原清任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破鬼，你身为使妖，这是打算违抗我的命令吗？”

        破鬼沙哑的道：“主人，我是否应该提醒你，我是原清任的使妖，并不是原清和的使妖！今日我一直在暗处探看道场内的动静。季轻云杀上灵台的过程，我全都看见了！此人剑心坚韧，甚至在我之上，即便他负伤力竭，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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