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云皱眉思索片刻，又道：“那分割者的记忆，是因此而进入注入了形意金之中，还是——”

        “不，形意金不是记忆的容器。”闻戈吃力的寻找着合适的表达，好让对方理解：“你可以认为，形意金矿是一块无比巨大的冰，而记忆则是一锅沸水。冰在沸水的浇灌下会融化消失，正如形意金会在记忆的浇灌下分崩离析，不复原本的形状；相对应的，原本滚烫的记忆，也会因为冰块的寒凉，而失去原本的热度，不再灼热沸腾——用于粉碎形意金的那一段记忆，则会从此彻底沉底，再难被主人想起。”

        “忘却。”季轻云道：“分离形意金的代价是忘却，师兄，你是这个意思吗？”

        “对，就是这样。”闻戈点头。

        “这样看来，幸好形意金矿只生长在海底深处，又或者地火涌动频繁活火山口中了。”季轻云微微一笑。

        闻戈先是一呆，片刻后回过味来，道：“确实，形意金灵力强大，又有助于修为突破，觊觎它的修者肯定不在少数。只是形意金开采代价堪称恶毒，须知一忘皆空的最后，是沦为无知无觉的白痴。如果形意金矿脉出现在寻常的山川河床上，修者定会哄骗弱小无依的凡人，威逼利诱，让他们冒着沦为痴愚的风险采矿，再将开采出来的形意金私藏族中，以供自己和族人未来使用……”

        幸好形意金矿脉只出现在环境极其恶劣之地，莫说毫无修为的凡人无法踏足，就连修为有成的大修，也很难在形意金矿脉上久留，这才避免了不知多少悲剧。

        难怪红莲狱里……

        思考就此停顿，闻戈脑中一片空白。

        难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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