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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轻云坚定且不容抗拒的将闻戈拖起,塞进牛车车厢中。
牛铃再震,老牛悠然起步。车内,闻戈僵硬的与季轻云对面而坐,忽然,他道:“季轻云,不如我们互相摊牌吧。”
背靠车壁的季轻云似乎亦有此意,只道了一个“好”字,又捏了个简易的隔音结界,才续道:“请师兄先问。”
千百种疑问在闻戈心内如沸水般翻腾不止。
该问什么呢?
问他是否也如自己一样,拥有前世的记忆?
问他那日谛听洞府外,令他树枝贯脑的意外跌落,是真正的意外,还是自己蓄意所为?
问他为何能凝出在季飔口中、以这个年龄绝不可能出现的季剑?
问他为什么明知寡不敌众、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却仍要冲上灵台,试图从原清任手上将他救走?
但末了,闻戈舔了舔干燥的唇舌,问出口的却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坚持留在千山派?”
季轻云好像有点失望,又似乎松了口气,他慢慢阖上爆满了细密血丝的双眼,身体缓缓向后倾倒,半倚在车厢内柔软厚实的茵褥上,仿佛在认真的沉吟措辞:“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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