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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清任跻身名士之列后,每日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这些人不是想要卖身给原氏当打手,就是想自荐为原氏门客,好抱着大腿吃香喝辣。这一片正对荷塘的厢房,便是留给原氏门客久住的。
此刻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正有涟漪缓慢散去。难道原清任的使妖鲛女,便居于此?
只是鲛女出自海中,面前这人力挖凿的淡水池塘,不知道能不能让鲛女久栖。
闻戈兀自思索,那边季轻云已步入房内,挥手点亮了油灯,见他忽然迟疑,奇道:“师兄?”
既然季轻云在原清任面前以闻戈御者的身份自居,那么他们再用师兄弟来称呼彼此,便不合适了。只是闻戈既不想像其他使妖一样,称呼季轻云为“主人”,也不愿意季轻云在凤麟洲上用真名唤他。僵持后的结果,是季轻云提议道:“不如这样吧,索性诡称师兄你名字即是施芎好了,施予的施,川芎的芎。师兄仍以季轻云唤我就是。”于是两人之间的称呼,就此定下。
听到季轻云催促,闻戈正要收回视线进门,却见地上铺路的白石忽被被顶到一旁,底下黑黑的洞函里,冒出一个油光水滑的鼹鼠脑袋。
那鼹鼠睁着绿豆大的眼睛,与闻戈面面相觑片刻,捧着两只粉嫩的爪子叽叽的道:“他就是那个谛听?看着不像啊。”
闻戈怔住。
那鼹鼠粗圆的身体忽然一下子被顶高,它矮壮的小短脚下,居然又现出一双闪闪烁烁的小眼睛:“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我听说了,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有觉醒的缘故!要不是这样,有哪个御者敢招惹谛听?”第二只鼹鼠这样喳喳说。
叠罗汉一样,第二个鼹鼠脚下,又挤出了一双小眼睛,第三只鼹鼠不甘示弱,爆料说:“我还听说,他的御者手下只有他一个使妖!”
顶上的两个鼹鼠齐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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