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戈竭力克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但大概还是漏了陷，季轻云了然一笑，无所谓道：“锋芒毕露、极尽张扬，季氏风格路线，就是如此。毕竟，若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个人物，畏畏缩缩、束手束脚的话，又怎么去取得其他人的敬慕与尊崇？”

        “原来如此，”闻戈道：“可是季剑为何会有十六岁这个界限？”

        “因为十六岁，是玄门世家的新秀开始公开亮相，粉墨登场的年龄。”季轻云道。

        闻戈豁然开朗！

        短命早死，是为夭折，易成怨灵，甚是不祥。故而玄门大家的年轻一辈，无论是天赋过人还是疏庸愚钝，都要年满十六之后，才被允许离开宗门庇护，自由历练。对于季氏子弟来说，则是要十六之后，才能离开季氏，收割外人的惊艳与信奉——所以季飔才会在知道季轻云未满十六后，如此笃定他尚未凝出季剑。

        “——可是，”闻戈想了想：“季氏也是大族，难道你们本族人之间的推崇敬奉，也不能令季剑提早具型么？”

        “不够。”季轻云言简意赅：“季氏人丁兴旺，但本族之内的那点信奉，对季剑来说，仍是远远不够。”

        “那么你……”闻戈皱眉。

        “我第一次凝出季剑的时候，是我初到千山派度过的第一晚。”季轻云打断道：“不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师兄是否仍有印象？”

        “我记得的。”闻戈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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