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因此，玄门世家对于谛听长风、对于千山派的忌惮与敌意，达到了最高峰……”闻戈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世千山派遭血洗时，其余门派无一伸出援手，原来竟然还有这么个前因。

        “师兄，你不赞成谛听长风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不是？”季轻云察言观色，醒悟道。

        闻戈咬咬牙：“长风自己是爽了，可他就没想过，这建立在他神通之上的千山派，若有一日失了谛听的庇护，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吗？”

        季轻云若有所思：“我觉得长风他当年，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见闻戈瞪着自己，季轻云解释道：“但是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是神兽，寿命之久，人族里即便是修者，也难以与他相比。所以，长风他许是认为，只要当年领教过他控制手段的六门五家的当家都死完了，他为千山派树的敌结的仇，也就一笔勾销了——可惜他不知道，我们人不是这样的。人族寿命有限，所以热衷传承。而仇恨，恰巧正是人类代代传承的内容之一。”

        闻戈别过头。等情绪稳定下来，才勉强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我能赶在百妖对决之前觉醒，那我就可以真正掌控原清任，令他改变原本的打算。”

        季轻云欣然点头。

        “怪我早没有告诉你，你这想法，先前在灵台上，原清任想逼我结契时，我已经身体力行的尝试过了。”闻戈惨淡道：“我动用了长风留下的聆心珠，侵入原清任神识，想操控他让他放过我，但是……没有成功。两次，我被原清任震出识海两次，到底没能让原清任按照我自己的意愿行事。”

        闻戈原本以为，季轻云听到这里，会震惊，会失望，会沮丧。但他没想到，季轻云只是沉吟着道：“真的吗？不过，那也不要紧。师兄若能觉醒，就算仍然不能操控原清任，我的季剑得了觉醒谛听念力的加持，也必能带师兄屠出凤麟洲，平安返回千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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