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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这下彻底慌了,一边给他擦泪,一边放软了语气,语无伦次地轻声道歉:“澄澄,我错了……对不起,表妹,你别哭了……”
可江澄就这么站着,仿佛压根没听到他说话,任由眼泪不住地流淌。他哭得默然无声,安安静静,倔强地抿着发抖的嘴唇,偶尔才从鼻子里溢出一丝抽泣。可他越是无言,魏无羡越是心惊胆战,六神无主,一手紧紧抱着他,一手徒劳地抚去他的泪水,低声道:“澄澄——”
“表哥。”
江澄忽然开了口,嗓音嘶哑,声音空洞地问道:“你也觉得,是我和蓝涣勾结,一起给江家使绊子的吗?”
魏无羡一怔。
在江澄跑出来之前,他曾在江澄耳边语气不善地提到蓝家,而江澄听闻此话后表现剧烈,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那时魏无羡不明所以,如今听江澄一说,他才幡然回神,原来是他怒火攻心,出口的话也没了分寸,导致江澄误认为,他是将蓝涣与江澄的个人关系上升到了家族利益的高度,是怀疑江澄一旦与蓝家人扯上牵连,会对江家不利。
若是把江澄换作任何一个人,魏无羡都会觉得这样的反应莫名其妙,不合常理,但放到江澄身上,他却无条件地相信,江澄的过激反应一定事出有因。江澄既然说到“也”,那么他便不是第一个做出这种怀疑的人,在他之前,必定还有其他人对江澄提出过相似的质疑,这才致使他话音刚落,江澄便出现了如此激烈的回响。
而这个人——
魏无羡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断不可能是别人,只会是江枫眠。
由于身体和家庭的种种缘故,少时的江澄对父亲的认可极度渴望,一心想成为父亲的骄傲。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察觉了江枫眠的偏心,也不再将渴望表露得太过明显,但潜意识中,他仍然会对父亲抱有微弱的期待。直到今天,江枫眠连问也不问,第一时间就对他发出质疑,他才彻底意识到,在江枫眠心里,他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恰巧跟父亲流着同样的血,一个离家十年,早已被家族所不容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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