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再也压抑不住满腔奔涌的怒流，头一次对尊敬的亲人失控地吼了回去。但他无法继续沉默了，多年来的流言蜚语，众人探寻的目光，背后的窃窃议论，给他，给江澄，都蒙上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他可以大大咧咧，装作满不在乎，也可以在江澄失落伤心时，主动以哥哥的身份安慰对方，可他强行给自己加固的层层伪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开，四分五裂。

        “为什么？！”魏无羡望着沙发上被病痛折磨的江枫眠，焦急、烦躁、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冲破了他的精神防线，他失控而迷茫，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表叔！！都这么多年了，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

        江枫眠的手指着他，脸色从惨白变得涨红，又一点点转为破败的青灰。那双瞬间苍老的双目中失去了光，变得浑浊混沌，如同一个真正的，走入生命尽头的老人。这一天终是到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他本不想过早暴露的秘密，会以如此狼狈，如此惨痛的方式，血淋淋地，猝不及防地降临在他与魏无羡之间。

        “你——”

        “你是——”

        江枫眠的声音中不含一丝力气，阴冷的风吹进他满是漏洞的胸腔，像鼓风机一样，吹得他浑身痛得厉害。他再也支撑不住，手指弯了弯，缓慢而无力地跌落下去。

        “你是……阿澄的亲哥哥啊……”

        屋外白光一闪，轰——地响起了一声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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