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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目,“你一定很失望吧。”
虞紫鸢一贯坚强,冷硬得有点不近人情,她爱江枫眠,爱到在丈夫面前放低了姿态,却也从未为江枫眠彻底改变自己。她傲了一辈子,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打倒她,不论是失败的婚姻,破产的家族,甚至是将她拉入死亡的病魔,都没能摧毁她的傲骨。但她一定想不到,在她去世后,那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记录本,会在某个时间,某个节点,开启儿子日后复仇的道路。
她更无法预料的是,江澄会用她最不屑、最厌恶的手段,插手他人的家庭,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通过肉体的游戏来达成目的。虞紫鸢是冷暴力和出轨的受害者,对婚姻的插足者深恶痛绝,江澄却选择成为了这样的人,以为母亲复仇为名号,明目张胆地破坏了姐姐的婚姻。
事到如今,江澄已然分不清,他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在为母亲复仇,还是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历经波折后,他确实不可谓没实现目标,然而事态脱轨的严重程度,早已偏离了他的预设。他的付出是不可估量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痛苦挣扎的内心。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将心细细碎碎地掰成了几瓣,目前来看,它们尚还黏合在一起,可若是他继续搅在这潭浑水中,时间一久,没人能够保证,这些破碎的心将坠往何处。
江澄的后背轻轻耸动了一下,一股从脚底涌上的无力感将他紧紧包裹。他像是迷途的羔羊,痛苦而茫然地贴紧母亲的墓碑,双唇抖动着,从喉咙里溢出几丝哽咽的气音:“妈,我真的……”
“我真的好想你啊……”
墓园中响起微风浮动的沙沙声,虞紫鸢的墓碑安静地伫立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一片尚未泛黄的落叶随风而下,不偏不倚地飘落在他的肩头。
江澄闭着眼睛,鼻翼翕张,滚烫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睫,却并未继续落下。母亲一直认为,眼泪是无能懦弱的表现,江澄也很少在她面前哭泣,总是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保护在层层冷傲的硬壳中。母亲只在弥留之际流过眼泪,那是对他的担心与不舍,不知在挂念儿子往后的生活之余,她是否也在分秒间想起过那本记录本,是否后悔没有将本子藏得更深一些,避免儿子看到那些内容和鉴定单后做出不妥的行为?
这一切,已经不得而知了。
江澄呆呆地跪坐在母亲的墓碑前,不说话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拖着发麻的双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过两天他就要远赴国外,这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回来。他深深凝望着墓碑,似乎要将那碑牢牢地印在眼底,紧接着,他紧紧闭了闭双目,转身朝墓园的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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