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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一句,疏离又客气,
“麻烦你了,谢谢”
十八岁的少年心思细腻又敏感,像是厚厚的长满尖刺的外壳包裹着柔软的内里。
段十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雄虫,为什么十八年来得到的善意像一簇簇短暂的烟火,也是建立在他是雄虫上。
他只是想彻底安息而已,为什么这么难,段十冰蓝色的眼睛里乘满了悲伤,像是坚硬的冰川在哭泣。
他就这么看着缪桑德,而他周边空气都凝固,结出一颗颗李子大小的小球,掉在地上,滚落在他脚边。
透明的小果子咕噜噜的朝缪桑德滚过去,跳在他鞋上,往他身上蹭着,看着特粘糊。
“……”
缪桑德看着那代表潜意识的精神力,这种被哽住的无力感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笑死,一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感觉扑面而来,但小雄虫那么悲伤的眼神,却那么令他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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