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走入洗手间后锁上门，安静片刻，丹恒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低声啜泣，听不清具体内容。

        难不成是刚才的话太重了，应星回忆刚才的对话，除了这一点，应该没有不当的地方吧。

        “您说得对……是我……”丹恒道歉着，夹杂几声快要藏不住的气音，“……对不起……”

        一声碰撞，似乎是身体失衡撞向门板的动静。正当应星在考虑要不要径直上前的时候，门内传来冲水声，应星默不作声地返回教室，拿起书本装作，以调整心情。

        他看上去如丹恒一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四处奔走学艺，而丹恒已经担负起了与生俱来的职责。艳羡吗，也并非这样简单的情绪，他曾短暂地羡慕过持明族的永垂不朽，有太多想要学习的知识，想要见识的天地，想要相识的人们。一生太过短暂了，不是么。

        但是永生，岂不是永远在漩涡之中无法脱离。

        “应星老师，抱歉，让您久等。”丹恒走进时，眼角带着泪痕。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应星的语气比先前缓和了一些，不能说完全理解丹恒的处境，而是出于同理心。若是安慰对方，偷听的事情就会败露，况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年轻人的自尊心而言也会更好吧。

        丹恒点了点头，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再一次涣散，索性匍伏在桌上，这么看来更像是身体不适。应星不得不再次中断，伸手触摸丹恒的额头。温度还算在健康的范围内，但显然有点发烫，最令他感到好奇的是丹恒躲闪的视线，像是完全不习惯他人的关心，下意识做出的逃避。

        “今天的课就到这，我送你回去吧。等你状态恢复再进行下一堂课。”应星刚要转身收拾课件，被丹恒拉住了袖子。

        “又要……”丹恒的声音沉了下去，温度却直线上升。

        “什么？”应星没明白丹恒在说什么，反问。安静的二人空间，由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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