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甜点之前，韩念真终于等到了去卫生间的机会。他躲在走廊尽头多待了一会，看着服务员把一例例豪华位菜和价值不菲的红酒送入包房。这样浮华的晚饭，他作侍妾时当然无法参与，只是终于成为领证配偶后，似乎感觉也没有想象得好——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韩念真自嘲地想。

        当韩念真正对着走廊的抽象画发呆时，转角后对话猛地吸引了他。

        听声音大概是饭局里的两个人——他甚至记不清对方的姓氏，汤浩旻的介绍草草了事，仿佛生怕妻子真去了解对方似的。

        “那个小韩……听说刚大学毕业对吧？”

        “是啊，”另一个人正用抽纸擦干双手。“差了十几岁呢，侄子的人都敢动啊。”

        “呵，这色胆包天，有口福啊。今天这顿肯定得他请！”

        “可不是，作小老婆出身的，听说会跪地上伺候老公换鞋呢，你能想象得出来么。”

        “……我可不敢让老婆这样……出去抽一根？……”

        后面的话韩念真听不到了。

        他想说汤浩旻并不会让他跪在地上换鞋，但解释这个似乎不重要，因为饭桌上的人都对他有了既定期待：一个年轻漂亮的温顺伴侣，甚至丈夫也是如此。

        新婚三个月里，韩念真与旧圈子减少了联络，也鲜少通过丈夫的关系网结实到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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