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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茹暗自苦笑,自己何尝不知道要补充体力,但自己本来胃口就不大,而饭堂的大锅饭菜就更加咽不下去。想到后面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她心头就更沉重。
沈宝云也十分感概,升职这种魔鬼运动自己去年是经历过一次的,当时自己简直要脱一层皮,原本健康的身体最后觉得差了很多。这间工场就是这个样子,每一次升职都是全工场PK,每个选手做一份十二页的PPT,写出自己对于一个工作课题的解决方案,还要看到效果,其实很多人的报告都是一种创作。
沈宝云当时写报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在编写剧本,选择合适的素材,按照一定次序编排,还要渲染得有戏剧效果,完全是在排一出独幕剧。还要修饰色彩和格式,剪裁得悦目流畅,沈宝云觉得自己这样做的时候好像在进行文学设计。
而一份报告往往要经过十几次大幅度的修改,甚至有时要全盘推翻重新来过,这种时候是最让人崩溃的。所以升职的人从做第一份报告到之后定稿,往往要经过四五个月的时间,半年工夫就这么过去了,这段时间其他工作倒且靠后,整个工场的升职者全都在集中精神做报告。
在报告之外还有现场考察,也是一份报告加一些资料。
有时候沈宝云就会疑惑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一份报告要不要占用这么大量的时间?她甚至怀疑工场之所以把升职过程搞得这么繁琐紧张,是不是只是为了满足高层领导的虚荣心,看着一群低层员工如同演戏的猴子一般上蹿下跳,追着领导请他们帮自己看报告,然后虚心修改,熬夜整理数据,最后在升职发表的台前煞有介事地指点着报告进行演讲,就像发表政府工作总结一样。
但是没有办法,就像安茹说的,既然不能改变,就只有顺应一切。身处这个公司,就必须适应它的规则。
沈宝云再也不想经历那样一次痛苦而无意义的过程,所以她在达到主管管理师的级别之后,就不敢设想再往上升了。现在她的这个级别相当于系长,只是是技术职位,没有人事权,就是说沈宝云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她觉得这个位子还是很适合自己的。
至于相当于课长级别的主任技术职,沈宝云如今根本就不再打算了,虽然课长级别每月收入过万,但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了,觉得多余的那些金钱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意义,沈宝云觉得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已经与现实世界有了距离。
最后一个工作日特别的忙,因为所有资料都要在这天整理完毕,销售要在今天定出来,所有的订单数据要进行月度推移,寄存数据也要弄出来,由于沈宝云负责的客户中有两个国内最大的客户,作为月底压货的重头戏,发货时间和开票拖得最晚,所以她这一天加班加到晚上十点多,这才走出工场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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