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这一刻和一年多前的那一刻再度重合，那一次，他在爱情、权势和忠于自己之间，选择了忠于自己，一死以谢之是他的刚烈、是他的自我，他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遗憾起自己从未放在第一位的那点心动，那一天，他原本预备了好多话想说。

        他想说，他从不认同陆霖，什么情爱什么恩怨，镜花水月，他有过怦然心动、有过情趣相得，但他没有试过念念不忘、没有试过刻骨铭心，是弥留之际，他第一次懂了什么叫肝肠寸断。

        他想说，大好男儿，就该策马扬鞭、立国立家，铸千秋功业。

        他曾将赵靖澜视为最想成为的那个人，雷霆手腕、公义心肠，他因此追随左右，却在发现理想崩塌后被私心左右，陷入意气之争，战火、动乱、代价、生死，宁轩过早地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却被剪不断的孽缘横刀相向。

        现在，要付出生死代价的人不再是自己。

        宁轩猛然惊醒，甩开赵靖澜的手，“啪”地一声打在赵靖澜的脸上，咬牙切齿道：“你无耻！”

        赵靖澜被这一巴掌掀翻在地，瞬间呼吸粗重，他强撑着身体、眼中泪光闪烁：“是、我无耻，我、我有嘴也说不清，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宁宁——”

        他口中涌出鲜血，一头栽倒下去。

        “陛下——”

        身后的竹冶连忙来扶，宁轩退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到底谁对谁错？是谁辜负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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