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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地球撞上伊忒亚,撞出个丑陋的月亮来,欧陆上空正在圆的这一轮几个小时后又要照到沪上了,b宋旻浩坐船回家倒是快得多,但大约海上也还要再见一回满月。
当夜里坐在前往马赛的列车车厢中,宋旻浩为了cH0U烟而抬起半扇窗时,尽管压根没有考虑金秦禹想法的意思,他却还要促狭地明知故问:“我可以吗,夫人。”
对面卧着的身影出于对寒冷的敏锐正在黑暗里翻身,因为他的话而迟滞了一下,没回答,却整个人都背向他。
铁道上架设的照明隔三差五地投进来将金秦禹剪影,他还穿着那身厚大衣,在温差极大的夜里倒是不嫌热了。盖着的薄毯有点小,得蜷起身子来才勉强掩住他,唯穿着白袜的脚露在毯外,还有一节枯瘦的脚踝。
这是闹脾气了,宋旻浩再清楚不过。
他五年前离开上海的时候金秦禹已经跟了他三年,金秦禹是他在上海这片故土捡到的唯一一点温存。
来巴黎前的宋旻浩还没这么铁石心肠,那时候认真花过一点心思,几经波折后将金秦禹交给同辈里还算靠谱的兄弟李昇勋照顾。
刚到巴黎的时候还能时不时收到上海的消息,来自父亲或李昇勋。前者道家中太平,后者道金秦禹无虞。终于有天收到一封未有署名的电报,简单的一句话,“我将嫁给你的父亲。”
后来才知道,大约的确是金秦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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