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慧趴在地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和关节都在发出酸痛的信号。身下那两个地方，依旧是一片火辣辣的剧痛。但这些都变得遥远。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身旁那个剧烈喘息的身体吸引了。

        她看着它。看着它因为脱力而颤抖的后腿，看着它那身被汗水和体液打湿的黑色皮毛。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压过了身体的痛楚，压过了对那群男人的恨意。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着地面，朝它挪过去。手腕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手肘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划出新的伤口。她只是想离它近一点。

        终于，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凯撒的身体。皮毛下的温度滚烫。她的手指颤抖着，顺着它脊背的线条，从戴着铁链的脖颈处，一路向下，轻轻地、缓慢地抚摸。

        一下，又一下。动作和她过去安抚它时一样。熟悉的手感，熟悉的纹理。只是，这一次，她的手掌下，多了一层黏腻的、属于她自己的液体。

        凯撒感觉到了安抚。急促的喘息声平缓了一些。它疲惫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依恋。它动了动，将沉重的脑袋枕在她正在抚摸它的手臂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委屈的呜咽。

        那一声呜咽，扎进林星慧的心里。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地，从她干涸的眼睛里滚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滴落在凯撒黑色的皮毛上，很快被吸收，看不见踪迹。她一边流泪，一边继续抚摸。轻柔地，固执地，像要洗去它身上的肮脏，也洗去自己心里的绝望。

        她看着它。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最忠诚的伙伴，刚刚用最残忍方式侵犯了她的“凶手”。她的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疼。它什么都不知道。它和她一样，也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不远处，欣赏着这出他导演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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