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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闭上眼了。
半夜他被一阵灵力的波动震醒了。很轻,但他在睡梦里本能地捕捉到了。那波动来自结界外面,像有人拿手指弹了一下他布在营帐外围的灵力罩。
他猛地睁眼坐起来,手已经按上了照影的剑柄。帐帘外面有人站着,影子的轮廓被月光投在帐布上,不高不矮,肩宽腰窄。
谢不逾没出声。他看着那道影子,那道影子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一层帐布对峙了大约五六息,然后影子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在给他让路。
谢不逾握着照影站起来,赤脚走到帐帘边,伸手掀开了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少年。红发,金瞳,虎牙尖尖的,正歪着头看他。月光从天上泼下来照着人一身,他穿着件不伦不类的短打,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底下细白的手腕。
“谢不逾,你出来。”
谢不逾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重华蹲下来跟他平视:“我溜出来的。你进归墟我就进归墟了,你们走得慢我在第四层转了两圈才出来。第四层底下有个好大的东西在睡觉我不敢碰,又上来了。”他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你进去那么久,我在外面等你等得尾巴都焦了。”
谢不逾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你尾巴呢。”
“收起来了,怕吓着人。”重华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帐帘的布面,“你身上味道变了。原来只有我的味儿和那个魔头的味儿,现在又多了一样。你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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