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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玄天宗的路走了两天。
头一天夜里宿在荒镇那家客栈。谢不逾给五个人分了房,自己住回上次那间最里头。进门之后把黑剑靠床头放好,照影搁枕边,脱了外袍坐下来。后腰那块纹路从离开归墟开始就一直温着,不疼不痒,就是贴着皮肉热度不退。
他伸手撩开衣摆偏头看了看,纹路比刚浮出来那天淡了一些,颜色从暗红褪成了浅红,像旧伤快长好了。他拿指腹碰了一下,皮肤平滑的,纹路摸不出凹凸感,但手指贴上去的时候底下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深处跳了一拍。
他放下衣摆躺下去。闭上眼之后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样东西:玉牌背面刻的字、阴阳鱼底下听见的声音、重华带的那句檀香者性近邪道、还有殷昼信上写的三个月。
他把手搭在照影剑柄上,暖意从掌心渗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停住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握着剑柄,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起来接着赶路。到玄天宗山门的时候是申时,日头偏西了,山门上那道长台阶被斜阳照得金灿灿的。谢不逾带着人往上走,走到半道就看见谢寒山站在最上面那级台阶上。
他穿的不是早课那身玄色道袍,换了一件深青色的常服,手里没拿宗主令也没拿剑,就那么两手垂着站在那儿。看见谢不逾上来了他没动,等谢不逾走到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才开口:“回来了。”
谢不逾:“回来了。”
谢寒山上下看了他一趟:“少了人没有。”
“都在。”
谢寒山点了一下头。他目光落在谢不逾左腰那柄黑剑上停了两息,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又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进去吧,歇两天再说正事。”他转身先进去了,步子不慢,深青色的袍角在台阶上一扫而过。
谢不逾站在原地看了他父亲的背影三息,然后带着人进了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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