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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叶翼柯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手指停在琴弦上,余音在暮sE里慢慢消散,他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个还没说出口的句子。
像美琳姐在地下街入口松开她的手,铁锈从栏杆上簌簌往下掉,她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转身走向那辆等在路边的出租车,没有回头。
“你要自己走。”
她觉得自己很轻。
从来没有这么轻过。
那些压了她二十多年的东西——金吉在探视室铁窗后面说的那句“往前走”,叶翼柯在涩谷十字路口推开那个陌生nV孩时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美琳姐在日本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里写的“叶子,我可能回不去了”,储物间里那些纸箱里的洛丽塔裙子,冰箱里那排过期的养乐多,矮墙上那三道被磨平的刻痕——全部在这一刻被风吹散了。
从她的肩膀上,从她的x口,从她攥紧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不再是那个在派出所门口张开双臂挡在金吉面前的nV孩,不再是那个在叶翼柯公寓里看着他弹吉他的nV人,不再是那个在东京郊外独栋房子里每天准时做好三菜一汤的好太太。
她是她自己。
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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