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十多年前她跟着金吉走上天台时一样的节奏，只是这一次她走在最前面，身后没有金吉的脚步声，也没有叶翼柯的脚步声。但她在第二十五级台阶的位置——那个声控灯永远不会亮的拐角——停了一步。因为她听到了。

        不是脚步声，是风声。

        从天台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低低的呼啸。不像是风的声音。

        更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弹一个没有名字的音符。

        她站在那个拐角，闭上眼睛，听完了那个音符。然后她继续往下走，推开地下街入口的门，走进LED冷白光照亮的走廊。

        走廊里，N茶店还在排队，美甲店的粉头发nV孩还在低头刷手机。炸J排店的h头发男孩正把刚炸好的J排捞出来放在滤油架上，油花溅在铁板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她穿过这些声音和光线，走出地下街，站在原来的栏杆位置——现在是不锈钢收费杆——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白sE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细细的、淡金sE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不锈钢收费杆上，把她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

        那道光很细很窄，和她在地下街住了十六年每天从入口缝隙里看到的那道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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