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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的声音。男的,中年人,带着方言口音。
不是他爸。
当然不是。
沈酌攥着手机,没出声。
“喂?谁啊?大半夜的——”
他挂断了。
手机扣回床上。
窗外月亮落了半截,光越来越薄。
他靠着床头,盯着那串号码。
十年了。号码换了主人。矿口塌了又挖开。遗骨接回来重新入了土。红毛衣穿着跪过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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