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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粥值三毛钱。”
裴渡闭了嘴。他发现跟沈酌讲道理是讲不过的,这人算账算到骨子里。
七点半。刘磊醒了。
他端着那碗已经温凉的粥进了院子,蹲在石桌边喝完。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头一个红皮笔记本,角上磨得起毛。
“这是我妈在里面托人带出来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她的账本。”
沈酌接过来翻。
每一页都是手写的流水——刘大军的药、手术费、康复费。刘磊的小学学费、初中学费、高中补课费、大学生活费。米面粮油、水电煤气。流水的日期从十年前开始,一笔一笔记到被抓的前一天。
七十八万。花了六十三万。
沈酌把账本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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