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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裴渡挂了电话,回头看他,“别担心。”
“我没担心。”
“你嘴唇都白了。”裴渡伸手,拇指蹭过他的下唇,“信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颗肾也得按时到。”
沈酌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手在抖。”
“冻的。”裴渡面不改sE,“医院暖气不行。”
上午九点,护士拿着一份文件出来。
“家属,补签一份术中输血同意书。”
沈酌接过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悬了三秒,落不下去。
那只劈柴砍白菜、单手拎百斤箩筐都不带抖的手,此刻抖得写不成一个完整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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