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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道上车很少,两排光秃的水杉往后倒退。
“裴渡。”
“嗯。”
“路边停车。”
裴渡踩了刹车,把车停在田埂边。心跳已经冲到嗓子眼,他不敢扭头。
“沈酌,你要说什么——”
“你昨晚问我,要跟你谈什么。”
裴渡的指尖抠进了方向盘。
“我现在说。”
沈酌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正对着他。
“欠条在你爸那。我欠你的钱,从今天起,不算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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