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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布贴着冰冷的玻璃,颜sE刺眼。
沈酌拿起听筒。
对面的沈芳抖着手,把那块红布展开。
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银质相片盒,边角发黑,沾着洗不掉的煤灰。
“你爸……很宝贝这个。”沈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被砂纸磨过,“他说,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她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张小小的、泛h的寸照。
是五六岁时的沈酌,咧着嘴笑,缺了颗门牙。
照片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沈芳用指甲,把它一点点从相片盒的夹缝里抠出来,展开,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手写的借条。
字迹潦草,墨水晕开。
【今借到李四哥现金伍仟元整,月利五分,用于内人侄子刘大军手术急用。借款人:沈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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