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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讲,好像很难听。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很怕。」
&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就记得你那时候很怕。」
沫沫抬起头。
&靠着吧台,没有像安慰人那样刻意放软语气,只是说,人很容易因为知道了後来发生什麽,就回头把当时的自己讲成另外一个样子;可是她坐在登机口的时候,不知道外婆几天後会走,也不知道工作到底会不会真的没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敢走。
这句话不好听。
她却没有反驳。
事情过去以後,原来真的很容易把当时那个怕得不敢动的人重新说成权衡、现实、不得已,好像换一个b较好听的名字,事情就会b较能承受。
&没替她把那个选择说得漂亮。
也没有拿後来的结果回头替她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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