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了四圈，缠得很丑。

        下来的时候八点五十八。天很高，一朵云都没有，手机里的天气写着下午百分之四十。她把伞夹在腋下，往地铁站走。

        联邦大楼在下城，跟她上了三年班的那栋隔六个街口。安检要脱鞋、脱皮带，那把伞放进X光机的塑胶盘里，在输送带上滚了半圈，胶带那一面朝上。

        听证室在十二楼，一间没有窗的会议室。走廊上一排蓝sE的塑胶椅，坐上去会响。她九点四十五到，早了十五分钟。走廊上还有四个人在等，最里面那个人什麽都没有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对面的墙。

        她把资料夹在膝盖上打开，又核对了一遍。十一份，昨天晚上她按顺序编了号，用铅笔写在右上角，很小，一到十一。核对完她把资料夹合上，两只手压在上面。

        十点整，一个职员探头出来，念名字。

        「?」

        她站起来，走过去。

        「Hsieh.」她说，声音不大，可是很清楚，「是Hsieh。」

        职员看了她一眼，在名单上做了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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