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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家时,K脚还是Sh到膝盖。
伞很好,雨太大。
她坐在床边脱袜子,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台北早上八点多,妈妈刚陪外婆看完医生,说药有效,数值降了一点;又抱怨外婆一听医生说没事,回来就在巷口自己下车买豆浆,八十几岁的人还嫌别人管太多。
沫沫听着。那些都是好消息,她本来应该觉得轻松。
妈妈说完外婆,照例问:「你有没有在吃饭?」
这句话她听了三年。
妈妈大概自己都不知道问过多少次;对她来说,就跟「天气冷要穿衣服」一样,并不是真的在查验答案,只是某种从电话那一头m0过来的手。
平常沫沫都会说「有啊」。那天不知道为什麽,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另外一句。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问一样的问题。」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不耐烦到称得上吵架,偏偏就是太平了,平得像她白天在会议里说「这个问题我们之後再处理」,平得像一句专门拿来把事情关掉的话。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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