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就从开始的相遇到去中山最后主动说开房被拒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他很认真的仔细听着她讲述，在讲到中山行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兴奋和嘴角的笑意。

        说完之后，她皱起眉头，把自己心里那些疑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你想想，一个大男人，大街上搭讪，满嘴‘一见钟情’‘老天眷顾勇敢的人’，听着就像杀猪盘的台词。第一次约就放鸽子，谁知道是真的陪他爸应酬还是去陪别人了？微信上说话那么油，见了面又装得那么老实——你不觉得太矛盾了吗？还有，我都主动说去开房了，他居然拒绝。什么‘奔着最后一个女朋友去’，你不觉得这个话太假了吗？哪有男人会这么说话的？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有什么问题——别不是已经结婚了，不敢去开房吧？”

        周牧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质疑，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等她说完了才开口。

        “好，我帮你一个一个拆。第一，大街上搭讪——他是不是第一次搭讪，这个没法验证，但他搭讪的时候那个紧张的样子，你是亲眼看到的。手心出汗、说话磕巴、你扫了码他如释重负——这些细节不太像是老手。真正经常搭讪的人，不会紧张成那样。”

        “第二，微信和见面形象反差大。这件事本身其实不太像是骗子。骗子一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会在所有渠道保持一致的人设。他微信上表现得像个海王，见了面反而笨得要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微信上那个海王人设是他以为女生喜欢这种类型，硬装出来的。但见了面他装不下去，因为装需要消耗太多注意力，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怎么让你开心上了——怎么拆鸽子腿，念说明牌念到不认识的字还回头问你。这些细节比微信上那些花言巧语真实一百倍。”

        “第三，放鸽子那次确实很差劲，但他后来的补救方式——跑公司楼下来蹲点，当面道歉，做详细的行程规划——这些都不是骗子会做的事。骗子被拉黑就换下一个了，不会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在一个目标上。”

        “第四，他拒绝开房。”周牧顿了顿，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点反而是我最觉得他靠谱的地方。你想想，你主动提出来，他如果满口答应立刻去开房，那和陈野有什么区别？那才更像是冲着上床来的。但他拒绝了，而且拒绝的时候那个惊讶是真实的，眉毛往上挑、眼睛瞪大、整个人愣住，你说他完全没料到你会这么问，那说明他本来就没往那方面想。一个没往那方面想的人，怎么会是冲着上床来的？”

        “那他说的‘奔着最后一个女朋友去’呢？”她追问，“你不觉得这种话太假了吗？”

        “这个嘛，”周牧想了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真心话，一种是他给所有女生都这么说。但至少他在拒绝开房这件事上和这句话是一致的。嘴上说认真，行动上也认真，那就是加分项。如果嘴上说认真，行动上猴急地拉你去开房，那才是扣分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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