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谢谢。”她笑了笑，“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他挠了挠后脑勺，“怕迟到。”

        她被他这副老实交代的样子逗笑了。他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扇木门和两个红灯笼。推门进去，里面只有四五张桌子，灯光暖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冯文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又噼里啪啦点了一通，点完才抬头问她有没有忌口。她说没有，他说那就好，我点的都是他们家的招牌。

        菜一道一道上来——清蒸石斑鱼的火候刚好，鱼肉用筷子一夹就滑下来，鲜得让人眯眼睛；陈皮排骨炸得酥脆，咬开之后里面的肉还冒着热气，陈皮的清香刚好解了油腻；上汤娃娃菜的汤底鲜甜得不像话。每道菜都好吃，每道菜他都要问一遍“怎么样”。她说很好吃，确实好吃，这家伙找吃的绝对是一把好手。

        聊得也很开心。他讲最近在跟的那个品牌代理谈判有了进展，下个月可能就能签合同。她说那你要请客，他说没问题，签了合同带你去吃更好的。他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她说还是老样子，帮老板擦屁股，他笑得差点呛到。

        吃完饭他抢着买了单。从私房菜馆出来，时间还早，不到九点。晚风吹过来很凉快，她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附近有个公园，去走走？”她提议。

        “好啊。”他立刻答应了。

        公园不大，路灯昏黄，树影婆娑。遛弯的人已经不多了，偶尔有一两个夜跑的人经过。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然后拐进一条树荫掩映的小径。路灯在这里被树叶遮住了大半，光线暗下来，只剩斑驳的光点洒在地面上。他走在她左边，手臂偶尔碰到她的。她正说着什么，好像是刚才那道上汤娃娃菜的火腿是不是比一般的好吃——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把她拉进旁边的角落里。一棵大榕树的垂须挡住了路灯的光，周围暗得像被罩了一层纱。

        他把她推到树干上，低头吻了下来。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嘴唇压得很急，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陈皮香。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回应他。这一次他的吻比上次熟练了一点，但那种笨拙的急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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